|
|
秦岭山谷王家河有个孙家滩,山清水秀风景好,民风淳朴人憨厚。村北头山崖住着家孙老汉,孙老汉一辈子打光棍,只有一孔窑洞遮风雨。五十头上拾荒捡了个刚出生的牛牛娃,不知道是那对乱搞的野鸳鸯做的孽,但孙老汉却欢天喜地的把牛牛娃抱回家,心肝宝贝似的起名“心娃”,孙家也有个传香火的,自此也就有了个盼头。
孙老汉把心娃宝贝疙瘩似的养着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口里怕化了。以至于心娃从小被惯坏了,成天逃学旷课,摘东家树上的果子,顺西家地里的瓜;稍大些不是偷张家的鸡就是逮李家的狗,以致于天怒人怨、猪嫌狗不爱。气的孙老汉捶胸嚎啕:我这是羞先人呢,捡了这么个灾星……
心娃十八岁那年,因为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从墙头摔下跌断了一条腿,被村民追打了几十里地逃出村子就再没有音讯……
一晃十多年,孙老汉也八十多了。有一天心娃居然回来了,三十多岁的心娃开着豪车,带着漂亮的媳妇孩子回来了,媳妇二十多岁,肤白貌美大长腿,刚毕业的大学生;儿子只有几个月,比当年的心娃大不了多少……
心娃拖着那条瘸腿在孙老汉的窑门口跪了一天,媳妇流泪、孩子哭,但孙老汉始终不开口,不开门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漂亮女人不停给男人递烟、给女人孩子塞糖果。中午,心娃打电话叫人在院子里支起桌椅、摆上酒席,招呼看热闹的人吃起了流水席,村里的头面人物来了、镇里的头头脑脑来了,县里的老板们来了,豪车不断,恭维声不断,就这样持续了好多天……
孙老汉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上地,天不黑不进村回家。心娃回来第二天就叫人在孙老汉的空院里打地基盖房子,每天迎来送往的吃饭喝酒,寂寞了几十年的院子突然热闹的让村里人嫉妒,所有人见了孙老汉就远远地招呼,莫名的熟络热情。孙老汉却统统默不作声,失去了往日的热情谦卑。家里乱的他心烦,内心却莫名的惊惧……
三个多月后,心娃的三层别墅建成,十分的奢华气派,十里八乡头一份。
那天心娃正设宴庆祝时,警笛不合时宜地传来,一辆警车停在门口,警察穿过错愕的人群,带走了心娃。热闹停止,酒席散去,人们匆匆远离张望,那个漂亮的女人拉起行李箱匆匆而去,只剩下那个孩子哇哇大哭……
原来,当年心娃逃到沿海城市,生活没有着落就去工地打小工,可是受不了工地的辛苦,就动起了歪心事,他看军人的社会信誉好,就在网上买了军装、军官证冒充军官招摇撞骗,后来又买了警服、警官证骗吃骗喝,他还冒充记者用卑鄙的手段在一些企业、单位骗取钱财。周围的什么朱总、杨总,金科长、钱局长都是一些好逸恶劳的骗子同行。那个漂亮女人就是仰慕军人的在校大学生,被他欺骗给安排工作和他同居生了孩子。他谎称他是边防部队的军官,在执行任务时受伤瘸了一条腿,骗取一群复转军人的信任,给一个退役军人老板开车。有一天老板带着几百万现金和他出门办事。他就乘老板下车的机会开车跑了。随后带着女大学生和孩子逃回了老家孙家滩……
孙老头感觉心娃的暴富可疑,就去派出所说出了自己的困惑……
眼见他起高楼,眼见他楼塌了。望着那哇哇哭叫的孩子,孙老汉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十年前拾荒时的牛牛娃……
(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请勿对号入座)
2025.11.18
|
|